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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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12 點抵 Delhi,入境卡沒填地址被官員笑著放過——他自己幫我填上 Majnu Ka Tila。在機場長椅睡到清晨。早上搭機場快線到 New Delhi,一出車站就被嘟嘟車司機纏住。Kashmere Gate 巴士站找去 Dharamshala 車票折騰半天。下午搭人力三輪車「Four」結果是 40 盧比而非 4 盧比,被嫌晚才弄清楚。傍晚一台破舊巴士載我離開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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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12 點抵 Delhi,入境卡沒填地址被官員笑著放過——他自己幫我填上 Majnu Ka Tila。在機場長椅睡到清晨。早上搭機場快線到 New Delhi,一出車站就被嘟嘟車司機纏住。Kashmere Gate 巴士站找去 Dharamshala 車票折騰半天。下午搭人力三輪車「Four」結果是 40 盧比而非 4 盧比,被嫌晚才弄清楚。傍晚一台破舊巴士載我離開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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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6 點抵達 Dharamshala 巴士站,7 點半搭巴士只要 10 盧比上 McLeod Ganj。在 Tibet World 開始志工工作——教導從中國流亡來此的藏人中文。一位藏人掮客帶我去看 600 盧比含 Wi-Fi 的旅館,先住一晚明天再找便宜的。下午太累早早洗澡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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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一晚 150 盧比的共用衛浴房間。早上一位國防醫學院 PGY 醫師來給藏人學生做飲食衛教,我插花講安全用藥的觀念——有學生說朋友因瘧疾被開了一週的藥,竟為加強效果一次全吃了。晚上 Tibet World 有西藏民歌表演,志工外只有兩位觀眾,演出仍十分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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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工每天行程:8 點起床、9 點到 Tibet World、上午中階中文班、下午 4 點到 5 點半中文會話課,晚上在「Black Tent」咖啡廳點 40 盧比飲料坐一晚。今天會話課由我分享環遊世界計畫。一位喇嘛問我:「你看起來很滿足,為什麼還要環遊世界?應該心中有不滿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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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沒課,和三位匈牙利志工 Eszeter、Vincent、Romy 走一小時下山到 Dharamshala。糕餅店吃了兩種甜到膩死的印度甜點。印度博物館門票 100 盧比殺到 50 盧比,館中還展出兩件衣服與匈牙利軍人國王服飾相同。傍晚走回 McLeod Ganj,用電湯匙煮高麗菜,麻煩但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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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湯匙今天燒壞了——大概電壓太高。中午遇到一位在這裡寫作與學佛法的美國作家。一位喇嘛跑來請我每週日教他一小時中文。下午台灣「圖博之友會」來 McLeod Ganj 放映電影《1895》,客閩原住民聯手抵抗日軍——對話只有英文字幕,有些藏人看不懂英文提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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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週日要教一位喇嘛中文且他是初學者,今天開始參與初階中文課。初階班著重發音、讀音標和寫字筆劃,老師是台灣國中退休的郁芳老師,已在這當志工兩年——我當初也是從她在背包客棧的文章認識 Dharamshala 和 Tibet World 的。香港得的感冒最近較嚴重,痰濃晚上常咳很久才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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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印度食物。McLeod Ganj 一盤素印度料理約 50 盧比、雞肉咖哩 60、藏式食物 70 到 90。麵餅四種:路邊最常見的 Chapati(未發酵桿好直接烤、加點不用錢)、油炸鼓起的 Poori、像洋芋片的 Papad、發酵三角形最好吃也最貴的 Naan。咖哩種類常見有 Palak、Paneer、Aloo、Gobhi、Masala。Samosa 炸咖哩餃我買到的裡面是鹹馬鈴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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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吃完飯回 Tibet World,其他人都不在,只剩我和台灣志工思盈。樓下房東四個 2 到 7 歲的孩子衝上來把整棟樓當遊樂場,我們臨時當保母。5 歲的老二抓著我的相機到處拍,我心驚膽顫跟在後面——後來只好用「飛高高」轉移她的注意力,她竟一抱上癮一直要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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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 Ester 每天中午花一個半到兩小時教我、Romy 和郁芳老師西班牙文,而且免費。晚上和匈牙利三人組去吃晚餐,我試著告訴他們國共內戰、二二八、白色恐怖;他們告訴我他們父母那一輩匈牙利反抗蘇聯的 1956 革命也死了很多人——許多國家都從二戰後的紛亂走向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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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十分熟悉 McLeod Ganj 規律的生活,產生在此居住很久的錯覺。旅行是不斷移動發掘新奇,還是來到陌生城市長住與當地人建立友誼?身心都得到休息,但心底仍渴望冒險與挑戰。Incredible India——越莫名其妙、越是迷人。我必須信守承諾,完成在 Tibet World 的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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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和郁芳老師、思盈、匈牙利三人組走半小時到 Tushita 上免費靈修課。講師阿尼喇據說以前是當紅影星後來出家。教打坐凝神呼吸、排除雜念,再談如何審視內心的憤怒——我反而不斷被腳的痠麻干擾。回程吃了一份 Mo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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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無事,幾乎都在餐廳上網。下午教一位喇嘛中文一小時,他是初學者我又抓不太到他的程度,成果不算好。學習語言不可能一蹴可幾,頂多讓他每週有一個接觸中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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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 Yeshi 生日,志工們陸續到他家辦 Party。原為營養師的 Ellisa 煮菜,匈牙利三人組做了鹹甜兩種匈牙利煎餅煎了快兩小時,郁芳老師與英國志工各帶一塊蛋糕。8 點 Party 開始我的腸胃卻劇烈攪動,捧蛋糕給 Yeshi 時我衝進廁所——這是來印度後第一次腸胃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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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被腹痛弄醒,吃了藥。今天起郁芳老師去教自己的私人學生,初階中文班由我上——經驗不夠無法像她那麼生動,最後算是順利結束。中午和晚餐吃麵包配果醬,吃藥後沒事。除了中午多了 Ester 教的西班牙文課,每晚還得準備隔天初階班的課程,生活更充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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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mi 之前說過「台灣打不過中國,為什麼要有軍隊?靠美國保護就好」。今天會話課的題目就是「西藏目前應該有軍隊嗎」。同學討論熱烈,多數人提到達賴喇嘛的「中間道路」——不接受現狀也不尋求獨立而是要求完全自治。一位喇嘛說應把錢用在文化宗教經濟,讓佛教傳播到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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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和匈牙利三人組走 15 分鐘到隔壁鎮吃午餐——一張 Chapati 比臉還大。晚上去吃韓國炒麵,端來的卻是一盤炒冬粉。街頭看到攤販賣袁大頭與光緒元寶硬幣 250 到 500 盧比,但真假難辨最後沒買。回程在路邊買了一杯現煮加薑的奶茶 10 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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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話課討論到日本與中國的歷史,一位喇嘛問日本對中國做的壞事——另一位喇嘛立刻反問:「中國也殺了很多西藏人,你不覺得中國也很狠毒嗎?」晚上在 Yeshi 家認識他的老同學 Lobson,他講起 13 歲時母親送他翻越喜馬拉雅山到尼泊爾的故事——同伴的耳朵凍斷、他的腳長滿水泡,最後吃到混著泥土的小馬鈴薯。夜晚去匈牙利三人組家玩自製棋盤遊戲喝萊姆酒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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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來了新台灣志工 Jennifer——中文系、活潑外向、有 Couch Surfing 經驗。下午志工和學生相約去 McLeod Ganj 附近的瀑布,雨小後出發。印度男人們紛紛跳進瀑布下的水潭,回程看到露天游泳池源源不絕的山泉。晚上和 Lobson 與匈牙利三人組吃 6 吋窯烤披薩,一片 120 到 140 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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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要教的那位私人學生放鴿子。他傳訊息說陪生病的朋友去醫院忘了時間,請我把課改到晚上 6 點。今天閒著沒事便答應了——這是最後一次教他中文,下個週末我可能就離開 McLeod Gan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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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McLeod Ganj 的最後一週。Tibet World 從今天開始提供 60 盧比的午餐,每天換菜色很划算。晚上 Vincent 邀我和 Jennifer 去餐廳吃肉——這在普遍素食的印度算大奢侈。餐廳櫃台掛著 2012 年自焚於 Delhi 的藏人照片,我沒想到仔細看完照片後隔天就發生自焚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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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街上有人用大聲公喊著什麼。下午廣場上聚集了人群——拿到傳單才知道今早有位藏人在尼泊爾自焚身亡。買 MoMo 時哀悼遊行隊伍走過,藏人老闆娘將攤子上的棚子拆下蓋住店面表示哀悼。隊伍前頭拿著死者遺照,穿黃背心的志工表情悲憤,雨水落在每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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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提早離開 McLeod Ganj。和 Romi、Eszter、Jennifer、Stella、Lobson 一起包車去 Amritser,含印巴邊境降旗表演一人 1100 盧比。原訂 8/10 火車已客滿,改成 8/11 從 Amritsar 候補去 Lucknow——行程改為先東進 Lucknow 與 Varanasi 再回頭去 Agra 與 Jaip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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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天在 Tibet World 教中文,許多同學去大昭寺參加前天自焚喇嘛的追思會。透過 Cleartrip 訂 8/11 從 Amritsar 到 Lucknow 的火車是 ASR 候補位。晚上 Folk song 表演熱鬧,法國志工演唱「香榭大道」作結尾。和 Vincent 道別,他放棄這次 Amritsar 行只為留下來教法文,答應我到匈牙利時接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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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霧中和 Stella、Jennifer、Eszter、Romi、Lobson 包計程車出發去 Amritsar——途中遇倒下的樹和爆胎,6 小時抵達錫克教聖地黃金廟。進廟需脫鞋包頭髮;廟內金碧輝煌信徒湖中浸浴;體驗錫克教免費供膳,席地而坐領咖哩飯與 Chapati。趕到印巴邊境看降旗表演,現場印度與巴基斯坦國民隔著鐵欄高聲歡呼。晚上六人擠進旅館一晚 130 盧比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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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再回黃金廟逛逛。Lobson 等試了 mini puri 街頭小吃 4 顆 20 盧比,小販的朋友硬坳成兩盤要 40 盧比——聽得懂印度話的 Lobson 用髒話狠狠罵他。和 Romi、Eszter 等人在路口依依不捨道別後又恢復一個人。下午去公園散步遇到跟蹤狂,趕緊走回熱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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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寄好行李在街上吃 Puri 當午餐。走到 Mata Temple 找不到,反走進乾淨的高級住宅區——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印度。Sri Durgiana Temple 像小一號的黃金廟,無門票進入。傍晚回旅館上網查到火車誤點兩小時,月台地上坐了兩小時才上車。一位印度青年想跟家人坐一起,主動和我換上層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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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誤點 2 小時 12 點半才到 Lucknow。下鋪那位印度青年好心幫我問外國旅客服務台、翻譯、打電話查時刻表,繁瑣流程才順利買到 Varanasi 的火車票。找住宿被好幾家旅館用「沒房間」打發。最後嘟嘟車送我到 Lucknow Homestay 一晚 500 盧比但十分舒適。晚餐去 Lonely Planet 推薦的燒烤名店「Tunday Kababi」才知道幾天前關門了,改吃對面 55 盧比的羊肉 Galawat Keb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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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早餐認識一位日本人,他來這裡教聽障小孩柔道、打算待兩年。上午去 Residency 看 19 世紀印度貴族官邸,園區裡反倒是印度情侶在牆邊角落談情。回程一群 20 歲印度青年要找我合照,其中一人飛奔找來攝影師——我以為要收費直接拒絕,原來是他們自己付錢。臨走前我寫了「一期一会」在手上,問日本人怎麼念。晚上 9 點 50 的火車推遲到 11 點才上車前往 Varana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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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抵達 Varanasi 被嘟嘟車司機帶看了好幾家旅館——殺到 200 盧比一晚。窄巷裡堆滿垃圾與排泄物,混合臭味、噪音與酷熱。下午一位 20 歲印度嚮導帶我看火葬場:穿過水泥建築上頂樓,遠處平台上熊熊火堆 24 小時不間斷焚燒著一具具裹著黃布的遺體。晚上被印度男人騙買飲料才能上去看夜祭——七位白袍祭司持法器朝拜 2 小時。下天台又被誘導付 50 盧比放祈福水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