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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年最後一天，凌晨 5:15 抵達甘迺迪機場——直奔法拉盛 YMCA 放行李，問路的太太斜眼看我一下繞過去加快腳步走掉。時代廣場 8:50 抵達，44 街水晶球場 11 點開始排隊，整整 13 小時站著等。氣溫攝氏 -2 度，飄起雪、為防上廁所滴水未進、只吃麵包餅乾。一個墨西哥裔西語歌開場，中國山東省代表上台廣告觀光。前面戴威尼斯面具大叔被訪 4 次。一生一定要在時代廣場跨一次。
40.71° N · 74.00° W
Chapter VI · Waypoint
美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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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睡 6 小時就 check out 搬去中央公園旁的 Hostel——超不合理規定：大件行李一律放在一樓，要拿東西得在櫃台前翻箱倒櫃；WiFi 每 10 分鐘 1 美元。中央公園進去前吃 1.95 美元的熱狗——比路邊攤便宜還能加酸菜和洋蔥醬，普通，還是歐洲香腸好吃。陰天但人很多——慢跑的、推嬰兒車的、談情說愛的，回廊下有位穿古裝女孩唱歌劇。北邊大湖未結冰，晚霞映出高樓與錯縱樹林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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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皇后區更便宜的 Hostel。下曼哈頓走過《魔鬼剋星》拍攝地。進小餐館點漢堡，店員一臉不可思議——我說「單純牛肉漢堡」竟讓資深廚師走來再確認；上桌只有兩片麵包夾一塊肉加一條醃黃瓜，3.5 元加稅。沒給小費店員臉色微變，稍稍體會小費不只是錢。911 紀念遺址：兩座方形瀑布刻著罹難者姓名，禮品店裡放著倖存者影片連我都鼻酸——但轉念想美國也曾在多少別人國家帶來同樣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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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大雪。自然歷史博物館自由捐獻——建議票價 20 多元，我給了 5 元——栩栩如生的動物標本就像《博物館驚魂夜》。Uniqlo 贊助的星期五 MoMA 免費入場日。我在二樓某中國人多銀幕影片下停留半小時試圖用懂中文的優勢去理解，結果跟旁邊美國人理解程度沒差多少。高樓層才是我熟悉的梵谷、高更、畢卡索、克林姆——《星夜》也在這裡。一位女士看完了直接送我 6 樓馬格利特特展的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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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大都會博物館——自由捐獻，付了 3 元門票加 7 元語音導覽。塞尚《彈鋼琴的女孩》、梵谷自畫像。星期六晚上古根漢博物館自由捐獻入場——膽子大了只付 1 元。古根漢比 MoMA 還抽象——噴漆亂噴一通看不懂什麼驚世意義；放棄欣賞改看建築，螺旋向上的簡單曲線，對面小小的人們如滾珠般沿螺旋上下十分有趣。前幾天大雪如今變成滿地灰色思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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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 12 點船票去自由女神像。地鐵週末改線到處走錯，氣喘吁吁衝到售票亭——小姐從容說 10 分鐘一班船想搭哪班都行。基座票 18 元，登冠 21 元要提前 1 個月預約。瑞士刀兩次安檢都沒被抄出來。回程順道 Ellis Island 移民歷史博物館繞一圈。晚上百老匯 Last minute 票——《Pippin》150-200 元起跳，選《Mamma Mia!》：問今晚剩側邊 70 元，老先生查到明天 J 排中間竟只要 59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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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城——熟悉的繁體字招牌、掛起來賣的春聯、滿街華人，有種走在台中火車站舊市區的錯覺。中式自助餐遇到痛風只能吃青菜的台灣老伯——40 多位員工的老闆，喜孜孜地提到侄女即將從紐約飛回去看他。走上布魯克林大橋——曼哈頓高樓像水晶叢立於地表，冷風從鋼索間直撲。在麥當勞寫一下午明信片被打掃阿桑關切。晚上《Mamma Mia!》——ABBA 歌串成的劇情牽強，但歌曲膾炙人口、角色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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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自 1996 年以來最冷的一天，氣溫零下 15 度——也是我離開美國的一天。電視新聞訪問一對夫妻說班機延誤 6 小時也沒關係只要安全——一查我的班機延遲 12 小時改成隔天上午 10:30。決定睡機場省住宿。融化的雪水變成又硬又滑的陷阱，一踏出旅館刺骨的寒意直接劃破所有防護，連一小時也撐不了。第 8 航廈是我的飛機但在第 6 航廈過夜——只有那裡有免費 WiFi。買杯熱巧克力縮在椅子上漸漸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