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öln→Dortmund
Germany
正式介紹 Franck：超過 180 公分、一頭爆炸頭天生的；爸爸是農場臨時工、農閒時節到處旅遊。去年他在澳洲一個馬戲團工作負責雜技，背包裡仍隨身帶著幾個沙包等車無聊時拋接。今天從科隆出發為了能準時抵達 Dortmund 改搭地鐵。Franck 的澳洲麻吉 Dustin 開車來接——長髮披肩的德國帥哥。Dustin 家完美得一絲不苟、毛巾全摺成相同大小，閣樓房間貼著他打工度假的澳洲地圖。
48.20° N · 14.27° E
Chapter V · Waypoint · 第 2/3 頁
歐洲篇
EUROPE
Dortmund
Germany
早餐桌上 Dustin 媽媽勸我們別在德國搭便車：「連基本車資都付不出來的話便不應該計畫這趟旅行。」Dustin 帶我們去聖誕節前的中世紀市集，有鐵匠打造的盔甲、決鬥表演、熱紅酒和小圓麵包夾超長德國香腸。晚上撞球店狂歡到深夜。回到家門口 Dustin 拿出大麻菸捲，我吸第一口就劇咳——足球看台那晚惡化的感冒至今未癒。
Dortmund→Münster
Germany
在 Dustin 家蹭了兩晚，今天該走了；早餐前用台灣風景照寫感謝卡送他。Dustin 媽媽建議先搭地鐵到 Dortmund 機場再開始攔車——市區應該攔不到。我們寫了張「Hamburg」的牌子。等了好幾個小時才有 DJ 願意載一段；下午 3 點多走出休息站麥當勞馬上又攔到車——是 Dustin 上學的 Münster。Franck 自嘲：火車 40 分，我們花 6 小時。
Münster→Bremen
Germany
接近 Lotte 交流道時上了一位 5、60 歲德國律師的車。他指著高速公路旁的風力發電廠談德國正逐步關閉核電廠，又興起講《布萊梅樂團》故事的興致——驢、狗、貓、雞趕走強盜的童話。他在故事中段指向我示意要我學驢叫；輪到雞那段更慘。最後送我們到 Bremen YHA，晚上在街上真找到那四隻動物的銅像。
Bremen→Hamburg
Germany
抵達搭便車旅程的終點 Hamburg。先是一位上班遲到的年輕人載我們脫困，再來是一位剛攀岩回來的車主——後座堆滿繩索工具、車內散著泥土、有狗味。住宿訂在繩索街（Reeperbahn）才發現是紅燈區。和 Franck 慶祝終於不用再攔車。酒吧裡看見社工帶著心障人士跳舞親吻、巧妙引開——Franck 在法國當過同類機構的志工。
Hamburg
Germany
災難。續住換到隔壁房，空氣不流通混雜體味。我的鎖太小鎖不住儲物櫃，自作聰明用背包鎖讓人「看起來像鎖著」。回房才發現電腦不見了——還有隨身硬碟和相機充電器。警察開車到 Hostel 來只待 10 分鐘做筆錄。用 Skype 打回台灣請老爸查序號。拿著兩張彷彿訃文的紙在五光十色的紅燈街走回去，至今旅途所有照片就這樣沒了。
Hamburg
Germany
昨晚還夢見電腦其實在隔壁原先的房間——真實的夢，虛幻的事實。和 Franck 在 Hamburg 道別。原本說好喝酒餞別，卻被失竊全打亂。他建議我跟他一起去攔車——他往北、我往東；最終擁抱告別。打電話給台灣駐漢堡辦事處，那位女士告訴我至今還沒發生過找回的案例。坐上 10:30 巴士前往柏林，柏林的 Hostel 一晚只要 10 歐，這次儲物櫃鎖得住了。
Berlin
Germany
柏林一日。經過六月十七大街與勝利紀念柱、被縱火後使納粹得勢的國會大廈。猶太人紀念碑那片高低混凝土石柱本應肅穆，卻被遊客當捉迷藏遊樂場跳上跳下。對面是同志紀念碑。傍晚 4 點天就黑了，趕到柏林圍牆時已天黑——堅硬的混凝土如今全是塗鴉，從政治圍籬變成藝術舞台。晚上 Hostel 裡有群斯洛伐克和捷克學生在朋友醉倒的臉上畫畫。
Berlin
Germany
星期日整城店家不開，全靠昨天的餅乾當早餐。重回柏林圍牆——東柏林一側塗鴉比西柏林好看，倒塌後才畫上的。傍晚經過柏林大教堂，遇上聖馬丁節音樂會，免費入場——平日要門票。兒童合唱團唱完，所有人提著燈籠和馬車樂團一起遊行，廣場上聖誕樹已立起。冰冷空氣裡聖誕氣氛已經報到。離開前賣 Brezel（德國麵包結）的志工因活動結束直接送我一個。
Dresden
Germany
掙扎一陣後還是搭巴士離開柏林——8 歐去 Dresden。又入住和漢堡同一家連鎖旅館 A&O，這次一進房就見員工和房客對峙——那房客被指控在房間抽煙與自慰，最後叫警察來。Dresden 比柏林冷冰冰的水泥多了漂亮的老房子與正在搭建的聖誕市集。問了萬用相機充電器要 25–30 歐還是下不了手，決定到布拉格再看看。計劃 16 號到布達佩斯找朋友。
Dresden
Germany
買了今晚 22 歐去布拉格的車票，多花些時間在 Dresden。大晴天裡早晨的霜還在。漫步走過 Elbe 河上的橋來到北方新城。拿昨天的寶特瓶到超市回收，一個就換 0.25 歐（台幣 10 元）——我都想去拾荒了，可惜只能換抵用券。午後到北邊森林走步道，落葉鋪滿地。回 Hostel 才想起借的鎖忘了還，房間找不到，5 歐押金飛了——和 A&O 連鎖大概八字不合。
Prague
Czech Republic
布拉格舊城廣場、塔橋、城堡衛兵交接。城堡前長椅遇到一位大陸大背包客，去年一個月走 13 國，這次布拉格只停一個上午。聽他得意洋洋我感到不解——卻又從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傍晚轉進小巷被一名酒醉男子搭話，緊接著閃出另一人說自己是「警察」秀證件——一看就是合夥仙人跳，當下推開逃回大街。最後買了萬用充電器，電腦還沒下手。
Cesky Krumlov
Czech Republic
凌晨 5 點起，3 小時車程到童話小鎮 Cesky Krumlov。買票時跟車掌說「CK」，車掌露出「我受夠你們這些觀光客」的表情。S 形河將紅瓦白牆的小鎮分三塊。中央廣場遇到韓國團裡的阿桑問我是不是韓國人、有沒帶女朋友——她得意說自己雖跟團卻是一個人來的。城堡塗繽紛色彩像遊樂園。小鎮太小，9 小時把每條街都走過 2 遍，最後躲進候車室等晚 7 點的巴士。
Kitna Hora
Czech Republic
到 Kitna Hora 看人骨教堂——68 克朗的公車 1.5 小時。在車上和退休工程師老先生聊天，他聽我來布拉格三天還沒喝過捷克啤酒露出彷彿我上完廁所不擦屁股的不可置信。先到聖芭芭拉教堂走了 3 公里才到人骨教堂——門票 90 克朗（漲了）。進去 10 分鐘工作人員就大喊 Last photo，冬令時間提早一小時關門，趕緊衝裡面把骨塔吊飾壁飾全拍一遍依依不捨離開。
Budapest
Hungary
7 小時車程到布達佩斯，Romi 接到——4 個月前在印度 Amristar 認識的匈牙利朋友再相聚。他帶我看國會大廈四周的「整修」工程——其實是執政黨防人民包圍抗議的手段；英雄廣場上立著匈牙利建國 7 位酋長。晚 8 點 Romi、Vincent、Eszter 和我在車站集合，到酒吧喝酒玩遊戲。喝了 5 杯啤酒加 2 杯 shot，半夜 3 點回到 Romi 住處倒下就不醒人事。
Budapest
Hungary
宿醉。聖伊什特萬聖殿——內部明亮的圓頂建築，保存著近 1000 年前匈牙利國王的一隻手。走過多瑙河上最老的鎖鏈橋——獅子雕像兩端，浪漫傳說背後是跳橋自殺的盛地，幸運的溺斃、不幸的摔在橋上。下午往「布達」山丘要看夜景，山腳下政治演說對街是抗議群眾，年輕警察攔住要我「Go back」，資深女警官講兩句後放行。晚上搬到 Vincent 在城堡區的住處——租金每月才台幣 6 千多。
Budapest
Hungary
皇宮意外撞見土耳其大使到訪——禮車插著匈、土兩國國旗，閱兵儀式進行時觀光客圍著拍照。再去國會大廈仍撲空（星期一只開到中午）。火車站旁吃 200ft（27 元）一片披薩，到最美的麥當勞蹭免費 WiFi。回 Vincent 住處被室友 Dorca 揶揄第一晚在河邊尿尿的事，耳根發燙。晚上 Vincent 帶我到號稱世界百大酒吧——保留破舊感、小提琴大提琴加類似琵琶的樂團演奏匈牙利民歌。
Budapest
Hungary
早餐到一家百年老咖啡廳，Vincent 介紹匈牙利每年會選出公認最好吃的「National cake」——今年是開心果碎片慕斯加焦糖慕斯，配 cappuccino 約台幣 100 元。Eszter 帶我去市郊的山——當地的陽明山，山頂塔上應可俯瞰布達佩斯，但今天一片迷茫。下山吃肉煎餅與牛肉馬鈴薯湯。晚上回 Romi 家煮飯加豆子罐頭，配爆米花和可樂看《戰地琴人》——讓我想起張藝謀的《活著》。
Budapest
Hungary
第三次挑戰國會大廈終於買到票。導覽時撞上荷蘭總統來訪而封路。國會內存放著匈牙利第一任國王皇冠，頂端十字已歪斜。議會廳外牆有編號凹槽是早期議員的雪茄架，如果演說太精彩雪茄會燒完——「The speech worth a cigar.」傍晚 Eszter 帶我去看歌劇《卡門》——最便宜的票只要 500Ft（台幣 67 元）。上半場我竟睡著，中場 Eszter 講解劇情後才入戲。
Szentendre, Visegrad
Hungary
搭火車去布達佩斯外的 Szentendre 與 Visegrad。Szentendre 是觀光小鎮——遇到一位來自北京的女生同遊。Visegrad 山上有 13 世紀防蒙古人的城堡，衝上山頂花半小時。回 Vincent 家正在為晚上的舞會買新鞋新褲子打扮。Eszter 來了，她帶我到她祖母家做匈牙利甜點——超市現成的湯圓麵粉團煮到浮起，裹上焦黃麵包粉，淋優格和糖粉。晚上看《探險活寶》——印度時代的共同回憶。
Budapest
Hungary
Romi 為陪我索性翹課。先到他的學校印巴士車票——全匈牙利第二的大學，校園不大。走過多瑙河畔來到對岸當代藝術館——布達佩斯每幾百公尺就有一座雕塑，連 Romi 也不認得很多人物。找預定要買電腦的店怎麼也找不到，去電影院英文場次又都太晚——白跑回家看《探險活寶》。在匈牙利最後一晚去酒吧狂歡——多了從小搬來匈牙利的牙醫朋友 Charlie。凌晨 3 點在 Romi 床上睡著時嘴裡還嚼著披薩。
a travel day without photos
Budapest, Vienna
Hungary, Austria
中午離別。寫好所有明信片但今天是星期六加上交通票過期了，Romi 陪我用走的四處找仍開著的郵局，買到郵票已下午 2 點。趕上 3:30 巴士前往維也納——3 小時車程，抵達已天黑。儘管奧匈曾經是同一個國家，講德語用歐元的奧地利更接近德國，物價甚至更高。星期六晚上店家都不開，還好 Hostel 有廚房，且提供免費的米和義大利麵——接下來幾天可以不愁吃。
Vienna
Austria
維也納淋雨逛聖誕市集。維也納童聲合唱團要提早 6 週預訂，肯定一位難求。市政廳前是最大的市集——熱紅酒一杯 6.5 歐，喝完還空杯退 2.5 歐。凍僵的手拿不太穩，一口口溫熱下肚整個身子暖起來。各景點前常見穿紅大衣的人推銷音樂會門票——一場 1.5 小時含古典樂、歌劇、芭蕾，39 歐能殺到 20 歐，但這種不倫不類組合是粗糙的觀光客取向。卡爾教堂前再來一個市集，看到後來都大同小異。
Vienna
Austria
歐洲第一場雪。Hostel 早餐 3.9 歐吃到撐再打包麵包走。先去美泉宮——花園號稱僅次於凡爾賽宮，冬天只剩草皮綠著。沿 Wienfluss 小河（在台灣叫水溝）到中央市場，土耳其面孔的店家熱情試吃。一家賣醃橄欖的給我一顆鑲辣椒的——問「Is it spicy?」對方笑說「No, no, no!」一口吞下去辣到快哭，喝水加吃麵包才恢復。下午看百水公寓——歪斜曲折多彩的童稚異想房屋。
Vienna, Salzburg
Austria
早餐券沒被收走，再用一次。10 點搭火車去 Salzburg——維也納到 Salzburg 火車幾乎每 20 分鐘一班，巴士反而不盛行。火車一等車有獨立座位每位都有插座；二等是 6 人包廂兩插座。下午 1:30 抵達，大雪紛飛染白四周。短短一兩公里看到好幾家超市，歐洲超市真的很多。Hostel 認識一位辭職來旅行的澳洲工程師，傍晚一起逛舊城區的迷宮巷弄，又下大雪只好回旅館煮晚餐。
Salzburg
Austria
8:15 巴士去 Berchtesgaden 找國王湖住宿——一晚都要 40 歐，背行李走一公里上坡到唯一青旅卻發現沒營業。在車站遇到一位華沙交換的大陸女生，再來三位瑞典交換的交大研究生——其中兩人的高中同學竟是我的大學同學。國王湖船票 13.3 歐——船長拿小號吹幾個音迴盪山谷。和那大陸女生一起走回 Berchtesgaden 省下 3.55 歐。晚上 Hostel 播《真善美》——Salzburg 正是拍攝地點。
Salzburg
Austria
今天往 Berchtesgaden 另一邊去 Hintersee，10 公里公車單趟 5.1 歐。下車就是一座半結冰的湖，遊客只剩 6、7 個人。轉進林間步道後只剩雪花在腳下沙沙聲——只有黑與白的靜謐，腳趾被凍得刺痛。沿著公路找另一座湖，步道封閉但我循著一道腳印硬走進去，積雪深到腳踝以上甚至小腿。Hostel 認識一位埃及醫生推薦 BlaBlaCar 共乘網——車主分攤油錢的平台，比歐洲大眾交通便宜很多。
Salzburg
Austria
BlaBlaCar 去威尼斯要等到 12/1 半夜抵達，火車 60 歐——決定多停一天看《真善美》之城。換到 19 歐青旅後上 Salzburg 要塞——門票只要 5 歐，且塔樓參觀和中文語音導覽都不另收費，難得一票玩到底。後方的儂柏格修道院就是《真善美》女主角開頭待的地方——禱告時間沒對外開放只好門口拍照。米拉貝爾宮花園可以找到電影中唱「Do Re Mi」的階梯。連景點都有免費 WiFi，這城市觀光做得很貼心。
Venice
Italy
8 點火車去 Villach，同包廂遇到一對渡蜜月的浙江夫妻——都是公務員，聊到中國高幹要把護照交給國家以防捲款潛逃。10 分鐘轉巴士。下午 2:30 抵達威尼斯——為了省錢訂的 Hostel 不在島上，得花交通費。提醒：單程公車票路邊售票機 1.3 歐，跟司機買 2.5 歐。晚上在櫃台聽到一對老夫妻替朋友陳情房間住進「陌生人」希望換房——一聽房號才發現那陌生人就是我，笑笑換房。
Venice
Italy
聖馬可廣場鴿子比人還多。一個人喊住我塞玉米粒到我手裡，鴿子瞬間從天而降啄食，最後開口要 3 歐——既然他先騙我就耍賴不付。聖馬可教堂彌撒中沒對外開放，我傻傻買了 5 歐進去其實是博物館。下午搭船到玻璃島 Murano 和彩繪島 Burano——彩繪島夕陽下一對同志情侶在岸邊相倚，照片中分不出男女，相信第一眼看到的人都會覺得浪漫。同時間台灣有人正籌劃反同志婚姻遊行，覺得既諷刺又可恥。